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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字(马克思、恩格斯论语言之四)

作者:徐赳赳、张丽娟摘编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7-06-09

  从马克思、恩格斯(以下简称“马恩”)论著中,我们发现马恩对文字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论述最多的是两种文字“鲁恩文字”和“象形文字”,一是讨论文字的功能。

  1. 鲁恩文字和象形文字

  马恩的论著里,提到过拼音文字,法兰克文字,图画文字,但论述最多的是鲁恩文字和象形文字。

  1.1 鲁恩文字

  “鲁恩文字”对我们来说,并不熟悉,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文字?我们先来看恩格斯对鲁恩文字的介绍:

  ......小孩子都光着身体跑来跑去。不知道读书写字,但是有一处说到,僧侣已经使用借用拉丁字母创制的鲁恩文字,把它们刻在木板上。(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以下简称《全集》)第19卷490页) 

  最后我们看到,鲁恩文字已经得到普遍的传播和采用。在塔施堡出土的文物中,有刻着鲁恩文字的一个刀鞘和一个盾牌的带扣。这种鲁恩文字,我们在瓦拉几亚发现的一个金戒指上,在巴伐利亚和勃艮第出土的扣子上,以及在斯堪的那维亚最古的鲁恩文字石上都可以看到。这是一种比较完善的鲁恩文字母,日后便形成了盎格鲁撒克逊鲁恩文字;它比后来在斯堪的那维亚占支配地位的北方鲁恩文字多七个字母,它也表明这是比流传到现代的、最古老的北方语言形式更早的一种语言形式。而且这是一种极端笨拙的文字体系,渊源于罗马字母和希腊字母,但是为了便于刻在石头上金属上特别是木杆上,这些字母已经作了改变。圆形的字母被有角的字母所代替;只能上下写或斜写,不能横写,这都是为了适应树木的纤维。正因为这样,在羊皮纸或普通纸上写这种有角文字,是极不方便的。根据我们的判断,这种文字实在只适用于宗教、巫术和题词方面,也许还适用于其他简短报道;只要产生了真正书籍文字的需求(像在哥特人中和以后在盎格鲁撒克逊人中那样),这样的文字就被抛弃,重新采用希腊字母或罗马字母,而只保留个别鲁恩字母。(恩格斯,《全集》第19卷521-522页) 

  鲁恩文字是模仿希腊和拉丁字母造成的,仅仅用作暗号,并且专供宗教巫术之用。把人当作祭品的做法还在流行。(恩格斯,《全集》第21卷162页)

  从恩格斯对鲁恩文字的介绍,我们看到两点:(1)鲁恩文字的产生、发展及消亡的过程:罗马字母和希腊字母→鲁恩文字→盎格鲁萨克逊鲁恩文字→最后被“抛弃”;(2)鲁恩文字的适用性:使用范围比较小,只适用于宗教、巫术和题词方面,也许还适用于其他简短报道。


用鲁恩文字撰写的法律文本(图片来源http://www.hum.ku.dk/ami/am28.html

  1.2 象形文字

  马恩提到的“象形文字”有两种意思:一是对象形文字的描写;一是把象形文字当做一种比喻义。下面我们来看几条马克思谈到象形文字的语段。

  小家伙对奥古斯特夫人为她选购的确实好看的玩具娃娃完全着了迷。附上小女孩写的几行字。她一再纠缠我,直到我答应把她认为是用中国象形文字写成的信也寄给你为止;这封信是一个英国熟人寄给她的。(马克思,《全集》第30卷(下)644-645页)

  (Ⅲ)文明期

  这一时期从标音字母{的发明}和文字记录的创作开始;石刻象形文字与此对等。(马克思,《全集》第45卷329页)

  图画文字似乎是在这一时期首次出现的;如果它产生得更早,那么在这时已得到很大发展。在这方面相互关联的发明的系列有如下述:(1)手势语言或个人符号语言;(2)图画文字或表意符号;(3)象形文字或约定符号;(4)表音性质的象形文字或按一定模式使用的表音符号;(5)拼音字母或写音。科班纪念碑上的文字,显然是约定符号这一阶段上的象形文字,这证明使用前三种形式的美洲土著当时正独立地朝着拼音字母的方向发展。(马克思,《全集》第45卷381页)

  ......用打磨过的石头造成的房屋、刻在已故酋长墓表上的表意文字或象形文字、计时的历法、标志季节的二至日石柱、巨石砌成的墙、羊驼的饲养、一种犬、火鸡以及其他家禽的驯养,——所有这些在美洲都属于这一时期。(马克思,《全集》第45卷386页)

  ......厄代尔关于彻罗基人也作了同样的报道(《美洲印第安人史》,第183页):“在他们的一个市镇上我见到三座这样的屋子,彼此相距颇近……每一座屋子分别存放一个部落的尸骨,在每一个形状奇特的柜子上面用象形文字标明每一个家族(氏族)。” (马克思,《全集》第45卷415页)

  请注意,马克思在这几处论述中,还特别提到了“中国象形文字”。

  在马恩论述“象形文字”时,我们注意到,有时他们把“象形文字”比喻为难懂的东西或难理解的事物,这个比喻很形象,象形文字对一般人来说,确实难懂。请看下面几个例子:

  只是从这一天起,才开始了法国农民方面的二月革命。这种表示他们投入革命运动的象征反映出笨拙的狡猾,反映出奸诈的天真,反映出矫揉造作的高尚,是一种深思熟虑的迷信,是一种令人伤心的滑稽剧,是一种荒诞绝顶的颠倒时代现象,是世界历史中的玩笑,是文明头脑难以了解的象形文字,——这一象征显然带有代表着文明内部野蛮风气的那个阶级的印记。(马克思,《全集》第7卷49页)

  价值没有在额上写明它是什么。不仅如此,价值还把每个劳动产品变成社会的象形文字。后来,人们竭力要猜出这种象形文字的涵义,要了解他们自己的社会产品的秘密,因为使用物品当作价值,正象语言一样,是人们的社会产物。(马克思,《全集》第23卷91页)

  2. 文字的功能

  读者在研读马恩在使用“文字”这个词时,实际上很多时候是讨论“文字的功能”:文字有利于讲方言人之间的交流,文字可以用来对付庸人,文字反映作者的思想,文字可以致人于死地,文字可以表达观点,文字反映人的特性等等。再细致分析马恩的这些论述,值得注意的是,有时他们讲的“文字”的功能,其实是指“文章”的功能。看马恩的论述:

  由于有文字,方言的差异已不可能成为隔离因素(即互不了解);(马克思,《全集》第45卷521页)

  人所熟知的厄内斯特·勒南(他仅仅是德国批判家的可怜的剽窃者),便富有这种温和而完全是非历史的精神。在他的一切著作中,只有浸透着他的思想的美学的感伤情调和反映他的思想的枯燥文字,是属于他的。(恩格斯,《全集》第21卷10页)

  俄国外交立刻为确立对德意志各小邦的霸权而开始了进军。不言而喻,不战胜拿破仑要达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因此,必须把德意志诸侯和德国的所谓舆论(如果那时能谈得上什么舆论的话)拉到自己这方面来。开始用外交来对付诸侯,用文字来对付庸人。(恩格斯,《全集》第22卷30页)

  于是,他(指“布伦坦诺”)就可以吹嘘,——至少在同他一类的人的面前,——他胜利地打退了马克思的进攻,并且已经在文字方面将马克思本人置于死地。(马克思,《全集》第22卷127页)

  因此,如果我在英文中也像在其他许多文字中一样,用“历史唯物主义”这个名词来表达一种关于历史过程的观点,……(恩格斯,《全集》第22卷346页)

  此外,我虽然没有读过施米特的什么著作,而只是翻阅过很少的一点,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是在文字上表现出来也是那么令人讨厌的资产阶级趋炎附势的化身,心里对他很反感。(马克思,《全集》第30卷(下)6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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