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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红:心向往之,行必能至——记2019年中国语言学书院三年级的学习

作者:周启红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9-12-25

  参加中国语言学书院学习已经成为近几年暑假的打卡模式。从2016年参加一年级开始,到2017年二年级,再到2019年三年级。2019年四周中国语言学书院的学习结束了,我的感受是累、痛苦并成长着。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大量的练习和英文文献的阅读,还包括2份实验设计,3个papers,2次考试,1次poster,1次5分钟报告。很幸运成为中国语言学书院今年的毕业生,更幸运的是还获得了商务印书馆二等奖学金。记得今年语言学书院学习的最后一天下午,我为是否能通过所有科目而忐忑不安。结业式上当李行德老师念我名字的时候,我激动得要哭。感谢王海峰老师周末专门到学校为我写推荐信,感谢中国语言学书院对我的录取,感谢三年级授课老师们的辛勤付出,感谢胡琬莹同学和Charles后援组的曹亚晴同学、杨利宇同学(Charles Yang作业合作组)、室友史德明同学、爆肝写作业六人组对我学习的帮助!

  三年级的课程主要围绕心理语言学,一共有8位授课老师:香港中文大学李行德教授,天津师范大学闫国利教授、白学军教授,中国科学院院心理研究所李兴珊研究员,香港中文大学邓慧兰教授,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杨鹏(Charles Yang)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王初明教授,香港中文大学蔡振光副教授。

  李行德老师的课程是《汉语一语获得》,内容包括汉语一语获得研究的理论意义及方法论问题、音系获得的若干问题、量词和名词短语、语序与论元结构、把字句和被字句的获得、关系子句和补足语子句、疑问词和疑问句、否定与辖域、辖域同构原则和学员的5分钟报告。一贯严谨的李行德老师提前发了阅读文献、授课大纲、作业、paper要求和打印的PPT。课程要求自选三次作业+课程论文+5分钟报告, 印象深刻的是,在5分钟报告阶段,我报告的题目是“汉英双语儿童代词获得研究报告”,李老师对题目进行了肯定,赞同儿童双语发展的竞争关系,李老师还提供了汉语和粤语双语儿童研究的证据,并提出外语过早介入后,小孩是否会付出其他方面的代价,比如失去对母语的一些认同感。

  闫国利老师的课程为《中文阅读的眼动研究》,内容包括眼动分析技术的基础和应用、眼动指标的分类与选择、汉语阅读的眼动研究、中文词汇加工的若干效应。闫老师强调对于实验句的选择要特别注意,在实验句评定环节,除了操作自变量之外,要充分控制可能会影响实验结果的无关变量。比如研究预测性效应,在相同的句子框架中,就目标词而言,要控制笔画数、词频、字频、通顺度、合理性等。闫国利老师还分享了科研心得,不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选好一个研究点,要深耕细挖。

  白学军老师带领大家阅读Nature的文章“Music training improves verbal memory”,从题目到正文,白老师让同学写出文章的自变量和因变量以及正文前五句话的逻辑关系,这五句话涵盖了大前提、小前提、结论、结果和研究意义,除了逐句分析这篇文章外,白老师还分析了顶级学术期刊的写作规范和要求。

  李兴珊老师的课程为《中文阅读认知机理的实验及建模研究》,内容包括阅读心理学简介、视觉词汇识别、中文阅读特异性的认知机理、句子加工、语篇加工和阅读中的个体差异。李兴珊老师结合自己对汉语歧义词切分的研究,介绍了空间切分歧义词、组合歧义词的实验及相关理论,提出了汉语词切分模型和计算模型,这些都是国际领先的研究成果。

  邓慧兰老师的课程为《手语语言学导论》,内容包括语言和情态、手势和手语、象似性和手语、空间和手语、聋童的语言习得。多数同学对于手语语言学比较陌生,邓慧兰老师通过有趣的解释和打手语讲解,大家明白了手语也是自然语言,手语也分文法手语和自然手语,而且还学会了很多手语,比如用手语打出“鸡同鸭讲”。

  杨鹏老师主要讲授《语言获得理论前沿展望》,内容包括词汇学习、从信号到符号、规则或存储、规律和例外、可学习性和语法。对于全英文授课的Charles Yang既向往又畏惧,向往的是能接受到最前沿的理论,畏惧的是用英文讲解烧脑数学模型。Charles Yang的课程大作业是用Childes语料做一项研究,需要用CLAN软件,多亏了我的室友清华大学的史德明同学对CLAN软件的使用给予了耐心的指导。

  王初明老师授课内容为《二语习得研究专题》,包括二语习得导论、二语习得的语言学、二语习得的心理学、二语习得的社会环境、二语习得研究指引。 从第一次课开始,王老师要求大家要有批判性思维,虽然以前也学过二语习得课程,但是通过王老师的讲解对理论的来龙去脉理解得更加深刻。王老师在第五次课上做了“续论的核心理论及其应用”的讲座,重点讲解了外语学习与教学研究的根本性问题、何为“续”、为何“续”能促学、“续”能促学的逻辑、续论的教学应用、再论外语学习与教学的根本性问题。“续”理论在国际上非常有影响,但是王老师鼓励大家用批评的眼光看待续理论。

  蔡振光老师的课程为《词汇句法加工》,内容包括意义与意义的提取、如何识别词、句子理解、实验语言学、语言产品。蔡老师也是全英文授课,通过每次课的复习与总结,课程也就变得不那么难了,蔡老师的课程最后是闭卷考试,英文试题英文作答,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真的是弱爆了。

  书院要求三年级的学员做Poster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在poster环节,我展示的是自己做的小研究,通过问卷调查汉语学习者对汉语词类信息依赖的问题。我的展板位置比较靠后,李行德老师专门到我的展板听取了我的汇报,给出了中肯的建议,李行德老师说:“能用语言学的直接证据,就不要用量表形式得到的间接证据”。胡涵老师、杨松老师、王珊老师、王子琪同学对我的研究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

  三年级的学员中有一半是高校的老师,课堂上不同研究方向的老师提出的问题颇有启发。授课老师与学员互动,开拓视野。华侨大学郝瑜鑫自己本身就在做眼动和ERP的实验,课堂讨论中他提出很多实验设计的细节问题。中国石油大学白冰对花园路径句有研究,当李兴珊老师讲到句子加工的时候,白冰结合自己的研究让讨论更加深入。首都师范大学的王伟丽从汉语研究出发也提出了很多有意思的问题,这些提问让课堂讨论更加深入与活跃。

  在书院学习离不开师生志愿者团队的服务,去北京商务印书馆参加“中国语言学70年”活动,早上5:20得从天津师范大学出发,由商务印书馆安排的车接送。师大图书馆为书院的学员专门开放了两层的自习室,供书院的同学上自习,暑期图书馆闭馆时间从晚上9点延长到晚上10:30。这只是整个志愿者服务的缩影,从学习到生活,点滴细节体现出天师大对书院学生的关爱,感谢师大的师生志愿者团队。

  国际级的师资、优秀的学员、奉献的志愿者团队,书院就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有同学问我,为什么坚持了三年的书院学习,我的答案是因为喜欢,所以坚持;虽然累,但是值得。每年暑假也有各种暑期班,书院是值得首选的。中国语言学书院在学界也是久负盛名,其通过率非常低,很幸运能通过三年的学习,心向往之,行必能至。

  回想三次暑期参加中国语言学书院的学习经历,阅读文献、写作业到晚上十二点是常态,也几乎没有周末,曾经参加书院的小伙伴说,这些课程不亚于三年的硕士学位课程。对我个人而言,收获的远不止IP, TP, CP, (e, t), OT, UG,更重要的是能更近距离跟语言学大师们学习,还见证了未来语言学家们的成长,想念给我们授课的老师们,也想念书院结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们,每每想起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热血沸腾,心潮澎湃,相聚短暂,记忆在心。祝福中国语言学书院的老师们工作顺利、生活愉快,祝福中国语言学书院越办越好!


2019年中国语言学书院三年级合影 

  作者简介

  周启红,现为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2018级专业博士生,四川外国语大学中文系讲师。研究兴趣为句法语义、二语习得和自然语言处理。2019年中国语言学书院核心研修班三年级学员,获二等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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