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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巍:汉语语音构造和字音配置

作者:完权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8-06-28

  2018年6月21日下午,85岁高龄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贺巍在本所语言学沙龙上宣讲了题为《汉语语音构造和字音配置》的学术论文。来自语言所、北京语言大学以及海外学界的数十名语言学研究者和学生聆听了报告,并与贺巍研究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贺巍研究员在其2013年发表于《方言》的《汉语语法语音构造的相似性及其差别》一文的基础上展开了更进一步的研究,以汉语语音与语法间有规律性的相似为中心议题,考察了如下几个方面的语言现象。

  1 语音构造的层次

  汉语的语音构造有两个层次:一是由辅音、元音、高低升降构成的语音系统,形成了汉语语音的构造网络,标示各个字音的位置;二是由声母、韵母、声调构成的板块,标示同类字音的格式和类型。网络和板块的字音结构与语法的构造格式相似。例如:

 

  语音语法的共有特点,为语音语法研究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

  2 元音辅音的性质和语音构造的网络结构

  汉语的语音构造,主要是以元音a、o、e为中心,以辅音为边界,向前扩展或向后延伸,顺向或反向形成的网络结构。中心元音不能移动,可以置换。一个中心点形成一个网络圈,多个网络圈重叠形成语音层次网络。i、u、ü在其他元音前做介音时是次元音;i、u在其他元音后是尾元音。各个层次分别以辅音、次元音、主元音、尾元音、辅音为经线,以高低升降为纬线,链接和串联各类辅音元音,形成多层次的语音网络。

  字音是语音构造类型的标志,变音是语音结构和语法意义的再适应,其特征是分化和集约。

  汉语语音语法是层层堆积起来的。轻读字音“了、着、的”等的读音和用法的微妙差别,可在语音语法的句式层次中,动词的类型层次中,和主语性质的层次中及各种句式转换的层次中分离出来。

  3 语法语音的构造类型和字音的层次

  声母和韵母,是以元音和次元音为界切割的语音固定板块;汉语语法的句式,则主要分为主语和谓语两个部分。细分可有如下对照式:

  字音是句式成分的标记,句子是字音的扩展,其中的句式结构,隐含了语法的构造规则。声调在句式结构中仍以字音结构为序,可以依次设定:主语高平调,次动词低平调,动词升降调,全句中心,承上启下。准宾语、宾语降调或短调(入声)煞尾。声调赋予各类句式结构附加义,限定或改变原句式构造成分的语法意义。词尾语助词轻声虚化,隐含或改变句式结构的语法意义。

  一个字音,就是一个句式,就是一个句子的语法构造。每一个字都有字音编码,其字音有多种层次,如网络层次,板块层次,符号层次,句式层次,意义层次,变异层次,关联层次,方言层次等。

  4 试解“王冕七岁上死了父亲”句

  例句:“这个人姓王名冕,七岁上死了父亲。”

  全句是主谓句。主语是“这个人姓王名冕”,谓语是“七岁上死了父亲”。主语和谓语两个小句都是无动主语,既不施动,也不受动。两句中的动词“姓”和“死”,只能带准宾语,前者表示名称,后者“死”表示“没有”义。全句的语义是:“这个人姓王名冕,七岁上没有(死)了父亲。句式和语音紧密联系。

  5 结语

  以上说的都是语音语法构造相似的一面,但其差别还是非常大的。尽管如此,语法和语音的关系给予我们广阔的研究空间。事实说明,语法语音的构造,不仅适用于北京话,大致也适用于北方话和其他方言,乃至古代汉语。

  讲座引发了学者们的广泛讨论,大家就汉语语音和语法的结构相似性从普遍语法、汉外对比等角度与贺巍研究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提供了一些新的例证。贺巍研究员一一进行了回应。讨论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贺巍研究员退休多年来,依然坚持学术思考,依然坚持笔耕不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贺巍老师的精神值得后辈学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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