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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宗济先生:析调论音七十年

——吴宗济先生访谈记

作者:吴宗济 李爱军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7-03-21
 

  吴宗济先生(1909~2010)是中国现代语音学的奠基人之一,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 

  2007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计划编纂出版一套《学问有道》丛书,内容是请社科院的学部委员谈人生和治学经验。借此机会,我有幸对吴宗济先生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访谈。

 
2007年吴宗济先生接受李爱军访谈

  李爱军:请您先介绍一下您的家庭和受教育情况吧。 

  吴先生:好吧。我的父亲就是电视剧《慈禧西行》里张国立演的那个县太爷的原型,叫吴永,后来做了山东的道台,相当于现在的一个专区领导。 

  我的家庭是个地道的“封建”家庭,我算是个清末的“遗少”吧,但我到了民国才就学,所以从启蒙到读书的过程是要比较复杂些。我在青少年时期,还谈不上什么“治学”,先谈一下“读书求学”的经过。由于我从小到大,跟过三位不同身份的私塾老师,进过两所体制不同的中学,两所学风不同的大学,我受到的教育就比较多样化。辛亥革命前三年,我出生于山东济宁,民国后到烟台。清末民初时期的社会还很守旧,我三岁由母亲教识字。那时每天的来客和请见我父亲的人很多,都有名片,都送到内宅交给我母亲,母亲把它剪成两片,翻过来写一个字,就成了我认字的“方块字”。我还读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共和国教科书》,记得第一课是,“人、手、足、刀、尺”。我六岁入家塾,先后同学的是我哥哥和两个妹妹。还有一两个亲友的孩子。第一位启蒙老师是前清的举人。我们先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小儿语》,再读《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左传》,还选读了《尚书》和《礼记》。每天所读的都得死背,每十天还要从头全背,叫做“回书”,背不出就挨板子。第二位是中年的新派老师,读《唐诗三百首》和《古文观止》,同时还教《笔算数学》,这本书从“四则”到“开平方”,数字和算式还都是按直行写的。那时的学算全用算盘,这“笔算”教材是最新派的了。同时还请了一位女英文教师,读的是英国儿童课本。记得第一课是:“See the bird, I see the bird.”当时的形势不能不读“洋学堂”了,我小学没有毕业,就进了上海南洋中学的“补习科”,一年后就升了初中。读了两年,家庭迁往北京,就转读北京的成达学校。那是徐树铮办的一所培育军官的学校,收的学生多半是军政界的子弟。每天有五六小时的正规上操军训,外加十八般武术,我练的是九节鞭。学生全部住校,生活要求非常严,功课也极严格。我为了争取高分,经常开夜车。结果每学期考试都得第一,健康则受了影响。成达是四年制的旧制中学,毕业后不能直接考大学,我又进天津南开大学的预科,本该读两年,但我只读了一年,1928年就考入了清华大学。   

  李爱军:您从小就接触了中西两种文化,文理都有所涉猎。听说您上清华后还转过系,休过学,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语音学的呢? 

  吴先生:我在清华先读市政工程系,系主任是施嘉炀先生。一年后该系停办,我改读化学,次年因神经衰弱及肺病,就休学了两年。我病愈复学后,因数学吃力,就转读中国文学系。当时清华的“国学研究所”已结束,但名师还不少。朱自清先生是系主任,国学大师有杨树达、俞平伯、刘盼遂、闻一多诸先生。我喜欢写点旧体诗词,在毕业前一年,看到有罗常培先生的《中国音韵沿革》的选修课,以为这会对作诗词有用,就选读了它。罗先生是北大的教授,来清华兼课,只教了一学期,下学期就由刚从巴黎回国的王力先生教普通语音学。1934年我在清华毕业,这中间因为转过两次系,所以六年才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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