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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荣:品牌辞书在新时代的修订与创新

作者:程荣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20-11-13

  [摘要] 以新版《新华字典》修订中的创新实践为例,探讨品牌辞书特别是规范型的现代汉语品牌字典修订的创新性路径和方法。修订中的创新是提高品牌辞书高品质的重要元素,也是跟进新时代发展的客观需要。《新华字典》第12版修订的创新理念和创新实践说明,应当重视实用性与规范性的有机结合,注重把隐性的规范标准显性化,注意新版与老版的接续性,根据原书的风格特点开拓进取,守正创新。

  [关键词] 辞书 新华字典 修订 规范标准

  品牌辞书之所以能够形成品牌,是因为内容好、质量高,在读者心目中树立了良好形象,产生了较为长久的社会影响力。不断跟进时代的修订使品牌辞书永葆青春、长久不衰,修订中的创新是提高品牌辞书高品质的重要元素,是新时代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新华字典》是优秀的品牌辞书之一,最近面世的第12版经过新一轮的修订,在科学性、规范性、实用性等各个方面都得到进一步提升,更加适合新时代读者的需求。本文拟以新版《新华字典》修订中的几个创新点为例,探讨品牌辞书修订的创新性路径和方法。

  一 创新思路,落实汉字规范标准

  品牌辞书的修订不是新编,不宜另起炉灶去改变原有的主旨风格,否则就难免会失去已有的读者群。而延续和保持原有的风格特点,不等于不能创新,推出修订版,是为了更好地跟进时代,因此也就恰恰需要在修订中有所创新。《新华字典》第12版在原有版本的基础上进行可行性创新,把贯彻汉字规范标准进一步落到了实处。

  1. 收字“8105+”,实现通用规范汉字全涵盖

  2013年6月正式公布的《通用规范汉字表》(以下简称《规范字表》)共收规范汉字8105个。此后有该表未及收入的新元素字116号“”、 113号“” 、117号“”、118号“”等获批为规范字,[1] 另外还有112号元素字“”是2011年8月获批的规范字,[2]在该表里未见。也就是说,目前已明确的通用规范汉字应当是“8105+5”,即《规范字表》8105字再加上这5个新的元素字。为了方便读者查检,《新华字典》第12版依据《规范字表》增补未收字的同时,还增补了字表以外的这几个新获批的规范字,实现了“8105+”通用规范汉字全涵盖。

  “《通用规范汉字表》不是封闭的系统,可根据语言生活的发展变化和实际需要,在适当时候进行必要的调整。”[3]该表从正式公布到现在已经7年,其间新获批的规范汉字通过新版《新华字典》的正文字条和附录及时体现,为读者的查检提供了便利。笔者认为,在字典中贯彻汉字规范标准,要认真领会语言文字规范化大政方针的精神实质,把汉字规范标准真正落到实处,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优秀品牌辞书引领汉字规范化的作用。

  2. 通过注音和释文,使隐性规范显性化

  《规范字表》是字表,不是字典,表中只有字,没有注音和释义,而其研制是形音义结合进行的,《新华字典》有必要发挥字典的应有功用,把字表难以表明的规范指向充分显现出来,这更是规范型的品牌字典把汉字规范标准落到实处的创新点,也是难点。特别是三级专用字,需要领会收录的原因,根据每个专用字的专用属性去调研,分析研究后再进行注音、释义、举例。以属性为地名的三级专用字为例,编修者在《新华》第11版的基础上,继续调研解决错综复杂的疑难问题,把已有明晰结果的落实于第12版当中。

  例如,“”是《规范字表》里的三级专用字,属性为地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大词典》(以下简称《地名大词典》)里收有该字在江苏的“邹镇”,[4]注音为:Zōuqū Zhèn,还收有山西的“陈镇”,[5]注音为:Chén’ōu Zhèn,国家语委提供的背景资料与《地名大词典》同 。那么《新华字典》能否据此为该字注音释义呢?从所涉地图上发现写作“邹区镇”“陈区镇”不算少,电话咨询当地“陈区镇”的“区”的读音,无法证明读ōu,这就跟旧有资料存在出入。为确保对“”字用于地名时注音释义的准确性,必须到当地调查,直接获取第一手最新资料。实地调查结果是:在当地政府机构的挂牌和正规图章上,江苏常州“邹镇”的“”现已写作“区”,只有在少数老旧房屋的门牌上,才能模糊地看到“邹镇”的老写法。从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政府给高平市人民政府的批文上看到:“同意陈镇更名为陈区镇”,[6]当地“陈区中学”的门楣上有汉语拼音的缩写CQZX,《高平市地名志》里收有“陈区chénqū”的条目,[7]解释中说“ 原名陈。相传春秋时代是古辰子国的属地。古辰子死后,埋葬于此。遂称此地为陈(陈:陈旧,古老之意;:本读ōu,指墓地, 当地土音读qū)。因为生僻字,2003年经省政府批准,改名为陈区”。据此,《新华字典》可以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简易式处理,不设“ōu”字头,因为“陈区”现在已读chénqū;一种是从系连古今考虑,设立“ōu”字头,不切断现在写法的“陈区qū”与过去写法的“陈ōu”之间的联系。最终经研究讨论采取了后一种方案,在《新华字典》第12版中对“”字进行了创新式的处理(注音字母的注音此处略去,下同):

  (塸)ōu 墓:陈~(地名,在山西省高平,“”现写作“区”,音qū)。

  另见408页qū。

  (塸)qū 用于地名:邹~(在江苏省常州,今作“邹区”)。

  另见363页ōu。

  地名类条目的修订是《新华字典》第12版修订的一个专项,遇到的疑难问题较多,编修者采取的方法是,调研清楚一个就落实处理一个,暂未搞清楚,就先用普通语文义解释,但对于第11版出版以后行政区划有变化的地名,则一律统查统改,按新的行政区划修订更新。第12版为此而修订的地名专用字涉及“堼”“鄠”“”“郫”“酄”“溵”“郧”“鄫”等。

  在新版《新华字典》贯彻汉字规范标准的过程中,编修者追求的目标是把《规范字表》中的隐性规范显性化,而由于没有现成的直接拿来照搬,就必须做诸多的实际调研,并精选字典的最佳表现方式,因此这样的修订就必然带有首创性或创新性,经过修订的字典也就能够更加全面准确地反映汉字规范标准的实质,给读者以科学性的用字规范的引导。

  3. 改进《新旧字形对照表》,使其更加契合汉字规范主旨

  《新华字典》中的《新旧字形对照表》是依据1965年公布的《印刷通用字形表》以举例方式呈现的印刷新字形与印刷旧字形的对照简表,目前通行辞书收录时的选例不尽相同。《新华字典》这次修订从当代实际需要出发,充分考虑了《新华字典》所设定的读者对象,较大幅度地改进了《新旧字形对照表》,使其在有限的一个页面里能够突显不涉简繁的现行规范汉字字形。首先,新字形字例一律选用规范汉字里的传承字,例如:举“妞、杻”,不举“纽”(因简化字或许未曾有过旧字形),举“澳、懊”,不举“襖”(因繁体字不适合作为典型字例提供给当代小读者),等等。另外,新字形栏和旧字形栏中的对照举例,也尽可能把不涉简繁的现行规范字中最为典型的纳入,例如:调增了旧字形“”和对应的新字形“令、羽、曾”及其新字形例“冷苓”“翔翁”“增甑”,等等。此种方式的修订更新,也是一种从读者对象角度考虑、把贯彻新时期汉字规范标准真正落到实处的创新性做法。

  综上,《新华字典》第12版贯彻汉字规范标准的修订是一种渗透着新时代创新理念的辞书研究与实践。

  二 多维创新,增强实用性规范性

  品牌辞书修订的创新理念使其易于形成多方位多角度的修订创新,《新华字典》第12版的修订实践体现了这一点,特别是在增强实用性方面,注意辩证地看待和处理实用性与规范性的关系,使其能够较好地有机结合,更加方便读者使用。

  1. 增补新编小学语文教材用字

  在教育部最新审定的义务教育教科书一年级至六年级《语文》里有三个字(㘗、 、籰)《新华字典》第11版未收,也未见于《规范字表》,属于表外字,而《现代汉语词典》(以下简称《现汉》)从第1版就已收入。从方便小学生查检的角度《新华字典》第12版应当补收,但是这三个字当中的“”涉及表外字繁简类推这一业内尚存争论的问题。“”字见于五年级上册“语文园地”里唐代虞世南的诗《蝉》,使用的是简化字形。《新华字典》第12版若增补这个表外的简化字形,是否符合《规范字表》的精神?若回避,不适应小学生的查检需要,若收其繁体字形“緌”,便跟教材和《现汉》均不和谐。经分析研究,最终确定增补,以“”为主体字,以“緌”为附列字,跟《现汉》保持协调:

  (緌)ruí 古代帽子上或旗杆顶上的缨子。

  笔者认为,这样处理并不跟汉字规范精神相左,因为《现汉》已通行40多年,影响大,其中的“”可放宽对待,视作历史通行字形,况且新教材已开始使用,其影响也很大,因此该字不宜再退回繁体字的写法。目前新版《新华字典》的收字涵盖了教育部统编小学语文教材的全部用字。

  另外在方便读者使用上,还有字音的收选问题。例如,“嗛”字是个多音字,《新华字典》第11版只收有“嗛qiǎn”,但该字“嗛眼”“嗛海东青”等见于《西游记》的用法已在新教材五年级下册涉及,《新华字典》第12版有必要补收该字的这个音义,以方便学生查检。然而在这个用法上,该如何给该字注音,是个难题。《近代汉语词典》中“嗛qiān 鸟用喙啄”,[8] 引有明清文献例“我们逐年打雁,今年倒被小雁儿嗛了眼睛”“教他终日打雀儿,被老鸦嗛了眼”。江蓝生先生分析认为,这两例所见跟《西游记》同时代,而且根据《西游记》六一回“逐年家打雁,今却被小雁儿鹐了眼睛”,可证“嗛、鹐”通用,《西游记》七十二回“鹰最能嗛虫,一嘴一个”也可证,《西游记》里的“嗛眼”“嗛海东青”为“啄”义,应注“嗛qiān”。孟蓬生、麦耘、刘祥柏等先生也认为,该字的“啄”义读qiān,“衔”义读xián,根据“嗛眼、嗛海东青”用法的文义,其中的“嗛”应读qiān。最后经研究讨论确定,《新华字典》第12版增加“嗛qiān”和“嗛xián”的字条:

  嗛qiān ❶(鸟等)用嘴啄。❷ 古同“谦”。

  另见395页qiǎn;526页xián。

  嗛xián 用嘴衔。

  另见393页qiān;395页qiǎn。

  以上示例说明,要想使新版字典更好地适应当代读者的需求,需要有创新意识,重视品牌辞书修订中的学术研讨,始终以科学研究领航。

  2. 根据小读者的查字需要,改进《部首检字表》

  《汉字部首表》是立部的规范标准,其使用规则里就有明确说明:在某些情况下“可根据需要作变通处理”;[9]《GB13000.1字符集汉字部首归部规范》是查检性的归部规范标准,在适用范围里就说明了“适用于中文信息处理领域汉字排检索引,也可供辞书编纂和汉字教学参考”。[10]也就是说,在辞书编纂中贯彻这两个标准时可以有限度地作变通处理,不一定机械照搬。《新华字典》这次修订从增强实用性与规范性有机结合的角度考虑,使《部首检字表》的立部和归部规范均与规范标准相合,同时保持自身特色,延续了部分难检字“多开门”归部并设立《难检字笔画索引》的做法。如:“悲”字既按归部规范收在“非”部,也按传统习惯据字理归在“心”部,在右上角加“°”的标志,以示区别,既方便读者查检,也有利于汉字教学;“夫”字在“一”部和“大”部能查到(“大”部下的“夫”字右上角加“°”),而且在《难检字笔画索引》的4画里也能查到。与此同时,在这次新修订中对《部首检字表》也做了一些新的改进。从有利于引导小学生正确书写汉字的角度出发,分立了个别的附形部首,例如,主部首“牛”的笔顺是“撇、横、横、竖”,其附形部首“牜”的笔顺是“撇、横、竖、提”,把二者分立后,序号不变,一前一后相随,主部首“牛”下有“犁、犟”等,附形部首“牜”下有“牡、牧”等。在“多开门”的字里,协调了繁体字与简化字的处理,以方便读者系统性地理解简化字和繁体字。例如,第11版《检字表》“鸟”部下有“多开门”归部的“鸦、鹏”等,但“鳥”部下没有“鴉、鵬”等,在第12版《检字表》里进行了补充。在《难检字笔画索引》里增补了一些难检字,特别是成字部首字“黑”“龙”等,以方便小读者即便不知它们是部首时也容易查到。这些为《新华字典》所设主要读者考虑,在增强实用性的同时保持规范性的细节改进,其中也渗透有修订中的创新。

  3. 重编《常用标点符号用法简表》,创新性地跟进标点符号规范标准

  《标点符号用法》(GB/T 15834—2011)是在《新华字典》第11版出版之后公布的,《新华字典》第12版需要跟进,除了统查完善正文以外,还重新编制了《常用标点符号用法简表》(以下简称《标点简表》)的附录。《新华字典》简明性的特点决定了这一附录的篇幅不能增大,而标点符号新标准比老标准却多出不少篇幅,直接拿来用于第12版的附录是不可行的。为了保持原有的简明性,唯一的做法便是下工夫学习领会标点符号新标准,研究确定哪些地方对于普通读者来说可以精简,哪些用例可以改换。最后形成的第12版《标点简表》创新性地跟进了标点符号标准,实现了简明性、规范性、实用性三者的和谐统一。例如,新版《标点简表》里按新标准补充了分隔号“/”及其示例,精简概括为最常用的4条用法说明,举例改换为更简短易懂的“词/词组”“G17/G18次列车”等;对于问号,精选了最典型最常用的两个示例,未出叠用例;对于叹号,也只精选了有代表性的三个用例,其中表示感叹语气的叹号举例采用了更具新时代正能量特征的:“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努力奋斗!”;表示总结上下文的冒号的举例由“张华上了大学,李萍进了技校,我当了工人:我们都有美好的前途”改为“张华考上了研究生,李萍自主创业,我当上了技术工人:我们都有美好的前途”,使之同样准确却更加符合现实。

  总之,《新华字典》第12版从多方位多角度体现了修订创新,增强了实用性与规范性的有机结合。

  三 与时俱进,修订融入新编新创

  品牌辞书新版对老版的修订是为了适应社会的发展,满足读者的需求,因此不论是大修中修小修,习惯上都称之为“修订”。实际上大修和中修一般都不仅仅局限于修改和订正,而是会在修订中根据新时代的需要,有一些新编或新创的东西融入,当新编新创较为突出显赫时,称之为“编修”或许比较符合实际。《新华字典》第12版是一次有较大修订的新版,修订中设有几十个专项,对诸多内容进行了梳理统查和改进完善。而该版所涉新编新创仍是建立在原有基础上的,对于有可能牵动原有基本骨架的,则以保持原有重要风格体例为大前提,不去大动干戈求新求异,亦即:在修订中根据实际需要融入新编新创。

  1. 适量增补新词新义

  《新华字典》第11版出版以后,搜集积累第12版新材料等方面的工作就逐步开始了。通过适量增补新词新义,更好地反映社会生活的发展变化是新版修订工作的一个必有专项。然而由于《新华字典》是小型字典,无法收录较多的词条,新的意义用法也难免会受限于原有字条框架和义项释文,因此在第12版的修订中对于新词新义的补入就依然特别注意精选,同时还要根据已有条目的客观情况决定是在新词涉及的首字下出现,还是在尾字下出现;确定是以新词条、新义项,还是以新词例的方式融入。例如:“刷脸”是以词条方式在首字“刷②”下显现的,“二维码”是以词条方式在尾字“码”下显现的;“秒②”下增补了“指极短的时间”的引申义项,“秒杀”以配例方式显现,“萌”字下增补了新义项“稚嫩而惹人喜爱的”,“卖萌”以配例方式显现;“爆红”以词例方式在“爆”下举例,“到付”以词例方式在“付”下举例;等等。

  总的说,《新华字典》修订中新词新义的增补是在原有框架的基础上进行的,精心考虑恰切的表现方式,通过有限的字条空间融入较多的信息量,使之更好地与时俱进,反映新时代。

  2. 适当增补某些字音

  品牌辞书修订中的新编新创并非仅仅表现在增补新词新义上,在这次《新华字典》修订分析现实语料时,还关注到古代用法在当代重新续接的情况。例如,“匮”字,读kuì音的“缺乏”义是其现代汉语的主要用法,但东汉张仲景著述的中医专著《金匮要略》里的“匮”读guì,用的是其本义,同“柜”,“金匮”即“金柜”,现如今中药名“金匮肾气丸”“金匮温经汤”等当中的“匮”也是“柜”义,读guì,不读kuì。《新华字典》从1962年版以来各版的“匮kuì”字条均用“〈古〉又同柜(guì)”的注释方式系连了“匮”与“柜”的关系,可是在当前更加注重传承中医药方药理,《金匮要略》特别是与此相关的中药名称已变得较为常见的情况下,以更为清晰的方式说明“匮guì”在“金匮肾气丸”等当中的音义就显得十分必要。为此,出于引导用字读音规范,正确传承中华医药优秀传统的角度考虑,在《新华字典》第12版里增补了“匮guì”的字条,明确显现了“匮”与“柜”的关系及其主要用例:

  匮(匱)guì 同“柜(櫃)”:《金~要略》|金~肾气丸。

  另见273页kuì。

  3. 协调完善某些义项和释义

  《新华字典》的这次修订中还对一些比较重要的相关条目作了一定的协调完善工作。例如,书法上经常提到的“永字八法”,《新华字典》从1953年版原版在“趯”“磔”的释义中涉及两种,其他六种在“侧”“策”“勒”“掠”“努”“啄”的释义里未见涉及,大约是因为这六个字在现代汉语里有较多的意义用法,而“趯”“磔”除了用于“永字八法”外,主要用于古代汉语。汉字书法跟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密切相关,目前中小学已全面开设书法课,书法爱好者很多,而“永字八法”究竟指的是哪几种笔形的八种方法呢?此时新版《新华字典》有必要向读者提供简明信息。为此,编修者协调完善了涉及“永字八法”的这八个字的义项和释文,新增了“侧”“策”“勒”“掠”“努”“啄”与“永字八法”相关的义项和释义,修改了“趯”“磔”的释义,同时还在“永”字下增加了“永字八法”的专条以及“永”字带有八种笔形指向的图示。这样的创新修订可以产生以新增内容促发形式和谐统一的良好效果。

  四 结语

  综上所述,《新华字典》第12版的修订在诸多方面都体现有创新性,这种修订创新是建立在文字学、词汇学、辞书学综合研究的基础上的,此种以学术研究领航的字典编修实践,对品牌辞书的修订具有启发性。

  注释:

  本文系国家语委“十三五”科研规划重点项目(ZDI135-90)和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18ZDA294)的阶段性成果。

  [1]国语函〔2013〕14号;国语函〔2017〕1号
  [2]国语函〔2011〕14号;“”字2011年6月《新华字典》第11版出版时未及收入,2012年重印时补入。
  [3]王宁 《通用规范汉字表解读》 [M] . 北京:商务印书馆,2013:7
  [4][5]崔乃夫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大词典》(第一卷)[M] . 北京:商务印书馆,1998:1439,521
  [6]晋市政函〔2003〕63号
  [7]姬积亮,文昌胜 《 高平市地名志》[M] . 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2013:8
  [8]白维国主编 《近代汉语词典》 [M] . 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2015:12
  [9]《语言文字规范GF0011-2009汉字部首表》 [M] . 北京:语文出版社,2009
  [10]《语言文字规范GF0012-2009 GB13000.1字符集汉字部首归部规范》 [M] 北京:语文出版社,2009

声明:本文发表于《中国出版》2020年第16期,本刊获授权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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